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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中万物非外物,历历栩栩造镜中。镜中万物镜中像,孰辨此像据何生?
摘要:本文首先阐述了视觉的形成过程,从视觉形成的过程中总结出一些所有感觉形成过程中所共有的规律,从这些规律出发,再作进一步地推导,唯物悖论,凸现眼前。
一件东西,在不同的物种看来,是不是一样的?一件东西,在健康人和正患有某种疾病的人看来,是不是一样的?要回答这几个问题,首先要对决定和影响视觉形成的一些因素有所了解。
大致来说,要形成视觉,必须具备两大条件,即基本条件和附加条件。基本条件可以用一个过程来表述,即:物体的反光→视器→视觉传导路→视觉中枢,这个过程当中的后三个环节好比计算机的硬件,不可或缺。附加条件可以概括为三条,即:A有什么样的视器、视觉传导路、视觉中枢。形象地说,就是这些硬件各为何种型号。B视器、视觉传导路、视觉中枢是否有器质性病变。形象地说,就是这些硬件是否有质量问题。C视器、视觉传导路、视觉中枢所处的生理环境是否正常。形象地说,就是是否把计算机安置在一个适宜的环境当中。基本条件的四个环节缺一不可,否则我们就不能领略眼前多姿多彩的世界,视觉中枢尤为不可或缺,否则就无所谓视觉的有无了。三条附加条件,无论它们是什么样,是否有器质性病变,它们所处的生理环境是否正常,只要基本条件的四个环节存在,尤其是视觉中枢存在,就会有视觉。(有人说,难道瞎子有视觉吗?有!不过瞎子由于视器和视觉传导路出了毛病,只能看到一片黑暗。能看到黑暗不是什么都看不见。打个比方吧,就好象一台发生了故障的电视和一台尚未通电的电视,比较这二者的差别,或许可以从中体会到,为什么能看到黑暗不同于什么都看不见。)但形成什么样的视觉,就会因视器、视觉传导路、视觉中枢生理结构的差异,它们是否患有器质性疾病,它们所处的生理环境是否正常,而有所不同。具体地说,由于上述三个环节在生理结构上的差异,动物眼里的世界会有别于人类眼中的世界;由于视器和视觉传导路患有器质性疾病,盲人就不能象正常人一样,感受这色彩缤纷的世界;由于颅压高引起眼压高,使人视物青光氤氲。(颅压高、眼压高属于生理环境的异常,这类的例子还有很多,此处不再赘述。)
不仅人是如此,其它一切有视觉的动物也是如此。要形成视觉,需要具备基本条件和附加条件。但人毕竟是人,动物毕竟是动物。动物所能感受到的光谱,动物的视器、视觉传导路、视觉中枢的生理结构与人迥然不同;由于其器不同,其质有异,对于动物来说,以上三个环节的器质性疾病也有异于人;其生理环境的正常与否也会因判别标准的不同而不同。故而,一件东西在人和动物看来必不一样;同理,一件东西在两种不同的动物看来也必不一样。一件东西,在人们看来,之所以是一样的,是因为彼此同属人类,彼此所能感受到的光谱,视器、视觉传导路、视觉中枢的生理结构,彼此生理环境的状况,相当近似。由此,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即:种属的亲缘关系越近,世界在彼此眼中的差异也就越小。
下面将列举大量事例,以资印证。
患了白内障后,看东西朦朦胧胧,象隔着层层白色的雾气;厉害的话,根本看不见东西,只能看见一片浓重混沌的雾气。近视眼看东西,能近不能远,远处的一件东西,在明眼人看来清清楚楚,而在近视眼看来,却是模模糊糊的一个大轮廓。散光眼看东西,无论远近都一蹋糊涂。这三种眼病皆因视器生理结构异常所致。视器生理结构上如此微小的改变都已对视觉产生了如此显著的影响,更遑论更大的改变呢?
我们大概听说或见过色盲这种疾病,患有色盲的人可能把两种或若干种不同的颜色都误认作一种颜色。著名的科学家道尔顿患有红蓝色盲,混淆红色和蓝色。有一次,他为母亲买袜子时,打算为她挑选适合她的蓝袜子,但在挑选时,却偏巧挑中了年轻姑娘们爱穿的色彩艳丽的红袜子,此事令其母十分不悦。色盲是一种先天性疾病,与基因缺陷有关。基因缺陷导致某种感光细胞未能发育健全,此种感光细胞主管分辨光谱,如若它出了毛病,那么,几种不同波长、不同频率的光作用在它上面后,不再激发出几种代表相应光色的神经冲动,而只激发出代表其中一种光色的神经冲动。色盲的原发病因是基因缺陷,直接病因是感光细胞结构功能异常。感光细胞是视觉传导路的起始端,而此种主管分辨光谱的感光细胞仅仅是起始端的一小部分而已。
有些精神病人受不了在常人看来并不刺眼的阳光。有些精神病人看到一头猛虎向自己张牙舞爪,步步逼近,作势欲扑,吓得手足无措,而此刻他们眼中的大老虎在常人看来,不过是只冲人伸懒腰,打哈欠的小乖猫。有些精神病人发现桌上放着几块糖,抓起来便往嘴里塞,一嚼,"咯嘣"硌掉了几颗槽牙,糖是硌不坏牙的,他们嚼的不是糖,而是几颗棋子。这类情形,医学上称之为错视,错视就是把东西看得走了样。更有甚者,竟会无中生有,看到根本不存在的种种景象、种种场面、种种人物。这类情形,医学上称之为幻视。错视和幻视经常出现在患有严重躯体和精神疾病的患者身上,这些疾病发生后,可直接或间接地导致脑内一些神经递质的化学浓度、相互比例、生物活性发生异常改变,这些改变是错视、幻视发生过程中的重要因素。当然,还有其它一些已知的、未知的、直接的、间接的因素在错视、幻视发生过程中,也起了一定的作用,但是,这里不再作进一步探讨,此处所要说明的是:神经递质是构成视觉传导路和视觉中枢所处的生理环境的各种因素之一,它的改变对视觉的形成,其影响是显而易见的。
有些疾病,譬如肺性脑病,由于长期的肺病,导致肺功能极度低下,血里的CO2排不出去,外界的O2又吸不进来,体内CO2堆积过多,HO-稀缺不足。病情恶化到这种程度,往往会出现谵妄状态,处此状态下,病人常常会有各种各样的错觉和幻觉。再如肝性脑病,由于长期的肝病,导致肝功能极度低下,使得体内一些在经过肝脏时本该被销毁的化学物质,特别是氨,未能被消毁掉,因而积蓄过多;继而,氨又使羟苯乙醇胺和间甲去甲肾上腺素增多。这两种东西,医学上称其为伪神经递质,它们在化学结构上,分别与神经递质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相似,它们利用自己的伪装与真正的神经递质竞争受体上的位置;受体与神经递质结合,能够产生生理效应,受体与伪神经递质结合,不能发生生理效应;这种竞争的结果使真正的神经递质闲置无为,能者无事而事事者无能,这会造成怎样危害,自不待言。在种种危害当中,谵妄状态即是其一。除此之外,还有其它一些疾病,如心源性脑病、肾性脑病、甲亢、垂体前叶功能减退、肾上腺皮质机能亢进、烟酸缺乏、低血糖、系统性红斑狼疮、狂犬病、爱滋病等等,可以说,几乎所有疾病,在病情恶化到一定程度后,都可能引发谵妄状态下的错觉和幻觉。
有些药物,如肾上腺皮质激素和促肾上腺皮质激素,使用过量后,常常会感到许多虫子在身上、床上爬来爬去,有时候还会象蚊虫一样吸自己的血。阿托品、颠茄、东莨菪碱、山莨菪碱、曼陀罗花、风茄花、醉仙桃等乙酰胆碱阻断剂,使用过量后,常常出现许多鲜明生动的恐怖性幻视。异烟肼使用过量后,常常看到毒蛇、猛兽、鬼怪、死人等恐怖形象;常常听到这些恐怖形象对他进行威胁和诅咒。吗啡、鸦片、杜冷丁、可待因、美散酮、镇痛新等镇痛药,使用过量后,常常沉浸于一些美好的幻相中,不能自拔。巴比妥类的镇静剂,如利眠宁、安定、羟基安定、硝苯安定、氟安定等苯并二氮 衍生物、苯丙胺、印度大麻、可待因等中枢神经兴奋剂,使用过量后,都可产生类似镇痛剂过量后的美妙幻觉。洋地黄毒甙使用过量后,看东西总带着黄色或绿色的基调。这种种错觉和幻觉都是由药物使用不当而引起的,产生什么样的错觉和幻觉取决于用药种类和用药剂量。
有些毒物中毒,如酒精、一氧化碳、有机磷、铅、锰、二硫化碳、毒蕈碱中毒后,都可以产生形形色色的错觉和幻觉。 
诸如此类的例子还有很多,于此不再一一列举。这里所要阐明的,不是何种药物、毒物能分别引起何种症状,而是,无论它们是哪种药物、毒物,无论它们引起何种症状,有一点,它们是一样的,即改变了视觉中枢、视觉传导路所处的正常生理环境,从而引起视幻觉、视错觉。
决定和影响视觉形成的因素,除了基本条件和附加条件外,还有其它一些因素对视觉的形成也有影响。
比如说,在练气功时,决定和影响视觉形成的基本条件和附加条件并没有发生明显的改变,但仍然产生了一些错觉和幻觉。有时,可以观察到经络现象;有时,可以看到山河大地、花草树木,乃至仙佛菩萨。《性命圭旨》里有这样的记载:"正定之时,或闻种种善恶之声,或现种种违顺之境,脑中或有霹雳之声,或眼前精光灿耀,或顶上红霞缭绕,或眉间涌出圆光,又于静中,忽见楼台珠翠,女乐笙簧,异草奇花,触目如画,彼人不悟,将谓实到天宫……。"《大成捷要》中有这样的记载:"大定之中,见西王母乘凤凰之辇,前有三朱雀引路,神鬼仙佛,时而与你答话。或龙虎交战,婴姹团圆,龟蛇盘结,仙佛来参。日月合璧以后,上中下三丹田之中,现出三座莲台,莲台之上,盘膝端坐三个婴儿。每到定极之时,变化之幻相,或现红蛇,或现王母,凤辇龙车,朱雀玄武,景象不一,天师仙子,玉女真官,音乐嘹亮。仙女对对,前来论道,白面书生,相为问答,万般变化,现示不一。"古时修习内功的人认为这些都是魔境,当此之际,必须把持好自己,否则,以假当真,弄不好就会走火入魔。因为练气功走火入魔,精神错乱,被送进安定医院,甚至系身牢狱的人很是不少。我自己练功时,也有过类似的体验,有时自觉身体好象小如蝼蚁,有时身体好象大比天地,有时身体好象凌虚飞升,有时身体好象不复存在。发生了这些情况以后,我觉得有些害怕,停止练功,这些感觉随即消失,过了一段时间后,又开始练习,不久又出现这样的感觉,总之一练就有,一停就没。关于气功是好是坏,这不是此处要探讨的问题,问题是练气功出现的这些特别反应到底意味着什么?
再如,人在睡觉时,如果腿受到了冷刺激,梦中往往会出现冰山雪原之类的景象;如果两手搭在胸前,梦中往往会出现恐怖可怕的景象;如果听到别人打呼噜的声音,往往会出现猛兽咆哮着向你袭击的场景。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现象呢?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梦中景象的形成与记忆以及外部刺激有关。说到梦境,有人不禁要问,这与视觉的形成又有什么关系呢?梦是心中想,视觉是人对光刺激的一种反应,这二者根本不是一回事,是不是一回事,这正是本文所要探讨的一个问题。
又如,人在揉压眼睛时,眼前会出现斑驳的光色,有时,甚至会自己看到自己的眼睛。小时候,做了错事,挨了大人的耳光,眼前乱冒金星。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现象呢?视觉的适宜刺激是光,其它刺激不能引发视觉,要解释这一现象,我们只能作出这样的设想:一感光细胞可以直接感受压力刺激;二视神经细胞和压力感受细胞之间,可能存在着一个信号转换通道,压力所引起的触觉信号,在经过这个通道之后,就可以被编译、转换为视神经细胞可以对其作出反应的视觉信号。
自然界当中,这种信号转换现象彼彼皆是。电话可以将声信号转换为电信号,再把电信号还原为声信号。电视台将声光信号转换为无线电信号,电视再将无线电信号还原为声光信号。心电监测仪将心电信号转换为光信号。B超设备将回声信号转换为光信号。所以位于人体内的信号转换通道亦应存在,而且还可能广泛存在。换句话说,信号转换通道不仅存在于视神经细胞和压力感受细胞之间,而且在人体内各种感觉神经细胞之间,感觉神经细胞和非感觉神经细胞之间,也都存在着这种以信号转换通道为纽带的联系。这种信号转换通道在通常情况下是闭锁的,否则,人的感觉就会乱成一团,以触为视,以听为视,以听为触,以视为触……,这样,也就失去了感觉认识外部世界的意义。
人的感觉根据感觉器官可以简单的划分为五类,即眼、耳、舌、鼻、身。眼等同于现代医学上的视觉,耳等同于现代医学上位听中枢的听觉,舌等同于现代医学上的味觉,鼻等同于现代医学上的嗅觉,身等同于现代医学上的浅感觉+深感觉+复合感觉+位听中枢的空间位置觉和平衡觉。浅感觉又包括痛、温、触、压觉;深感觉包括关节觉、震动觉、深部感觉;复合觉包括皮肤定位觉(一件东西放在身体的某个部位,闭上眼睛仍可确定其位置。)、实体辨别觉(当东西贴附于皮肤表面时,分辨其大小、软硬、形状。)、体表图形觉(在皮肤上面画上简单的图形,写上不太复杂的字,能够辨认出画的是什么,写的是什么。)。这些感觉都可以和外部世界直接接触,外部事物也可以直接作用于它,故而这些感觉又可以称之为直接感觉。有直接感觉,自然就会有间接感觉,间接感觉即为意识,近似于现代心理学上的记忆、思维、情感、意志。直接感觉感受外部世界,间接感觉感觉直接感觉,意识对直接感觉的感觉称为情感和理性。比方说,你听到有人骂你,这是听觉,是直接感觉,听到之后,你会不快,这是情感;紧接着,你会想那个人为什么要骂你,当你明白了为什么之后,你会采取一些适当的举措,这是理性;情感和理性是间接感觉。意识除了可以感觉直接感觉外,还可以通过记忆对直接感觉发生作用,这种作用,也要通过信号转换通道来实现,这条通道在通常状态下,是闭锁的。
前面谈到了气功和梦境,但并没有作更进一步的探讨,在引入了"信号转换通道"和"间接感觉通过记忆对直接感觉发生反作用"这两个设想之后,再作进一步的探讨。气功所锻练的气,姑且不论其有无和性质,但首先可以肯定,它至少是一种直接感觉,开始是觉之于身,功力提高以后,身和眼之间的信号转换通道逐渐打开,于是就观察到了经络现象。功力进一步提高,直接感觉和间接感觉之间和信号转换通道也逐步开放,于是记忆库里的储存信息--一些对已往生活的回忆和记忆的丹经道书,通过信号转换通道的编译效应,引起直接感觉;当然,此时五种直接感觉也在作着彼此之间的信号相互转换;在这两类过程的协同作用下,就发生了气功状态下种种奇幻怪诞的反应。梦境和气功状态下错觉、幻觉发生的机理基本上相同,不同之处在于,作梦时,信号转换通道自然开启,而气功状态下,信号转换通道人为接通;作梦时,大部分非感觉神经细胞处于休眠状态,而气功状态下,非感觉神经细胞兴奋依旧,且不断通过信号转换通道,向感觉神经细胞发送待转换信号。
通过上述分析,我们可以看出,决定和影响视觉形成的因素,除了我们已知的四条基本条件和三条附加条件外,信号转换通道的启闭,对视觉的形成也有相当大的影响。梦境和气功状态下的幻境,都是在常态下关闭的信号转换通道开放后,产生的特殊感觉效应。那么,信号转换通道的开启,是否只限于睡眠时和气功状态下呢?人在未睡时、未练气功时,是否也有一些开放的信号转换通道呢?有!位听中枢主管空间位置觉的部分和视觉中枢之间就存在着这样的通道。空间位置觉包括两种感觉,一种是纵深感觉,一种是定位感觉。它们对视觉的形成都有一定的影响。健康时,我们可能体会不到空间位置觉对视觉的影响,但在美尼尔氏综合症时,我们将深切地体会到这一点。
人类的视觉其实是一种平面感觉,或者说人类的视觉空间是一个二维空间。虽然,人们通常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三维空间,但实际上这是一种业已形成习惯的错觉。虽然,视觉不能直接反映出三维空间的纵深特征,然而,纵深处的物体有远近之别,它们的反射光打到视网膜上所需的时间不等,近者短,远者长,因而对感光细胞的刺激频率也不等,近者快,远者慢;刺激频率快慢作为一种信息,通过信号转换通道作用在空间位置觉的纵深感觉上,形成纵深感觉信号;纵深感觉信号再通过信号转换通道作用在视觉上,最后就形成了能够表现纵深特征的视觉形象。比如,近大远小,近高远低,近宽远窄,我们画画时用于表现纵深特征的那些线条,其实就是上述一系列转换过程的结果。这一系列过程可以用一个模式来表述:纵深物体→光刺激频率→信号转换通道→纵深感觉信号→信号转换通道→视觉信号。定位觉是一种确定方位的感觉,它有确定前后左右和维持这种确定的功能。这种功能建立在视觉和纵深感觉的基础之上,定位感觉出现问题时,我们所看到的将会是一个天翻地覆的世界。例如,美尼尔氏综合症,这是一种位听中枢疾病,患者常常感觉眩晕,感觉身体和周围的物体在旋转晃动。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因为定位觉发生了故障,它不再能确定前后左右并维持这种确定,所以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好象在旋转晃动。定位觉的这种功能很象电视机上稳定画面的旋钮,旋钮调节到合适的位置,画面就稳定,否则,画面就会四处乱蹦无法观看。
我们或许听说或经历过"鬼打墙"的怪事,这时,人总是在一个圈圈里转来转去,找不到出路。这是为什么?是鬼造成的吗?是不是鬼造成的,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此刻定位觉必定出现了暂时的故障,它不能准确定位前后左右,但尚能维持这种错误的定位,这时的前后左右发生了程度不等的偏转,即此时的前后左右"十"字座标与正常时的"十"字座标之间出现了旋转角。这种错误的定位,作用在视觉上,使整个视觉画面发生了一定幅度、一定方向的偏转,故而当一个人认为自己在向正前方行进时,其实却走向了真正正前方的某一侧;认为自己在向正后方退却时,其实却退向了真正正后方的某一侧;左右横行时,其实只是向真正正左、正右的偏前或偏后斜行。这个人看到的前后左右,实际上是被定位觉偏转过的前后左右。这种前后左右总在此人所兜的那个鬼圈的切线方向上。因此,被鬼打了墙的人,他的足迹总在一个或大或小的圆圈上,圈子的大小,与定位偏转的角度有关,偏转的角度越小,兜的圈子越大;偏转的角度越大,兜的圈子越小。鬼打墙这类事情,无论看起来多么诡秘怪异,归根结底是定位觉发生错误的结果。
上面谈到了不少神经生理学上的奇特现象,象这样的奇特现象,如果你多加注意,生活中还有许多,可以说不胜枚举。这些奇特现象说明了什么呢?首先,它说明了人的视觉是可以被改变的,不只是视觉,人的其它感觉也可以被改变。其次,我们的感觉和被感觉对象其实是两码事,这也是为什么对于同一对象,不同物种之间会存在感觉上差异的根本原因。但人们总是自觉不自觉地把感觉当作被感觉的对象,虽然,这对我们日常的生活、学习、工作没有任何影响,也不能说没有影响,只是我们很难感受到这种影响,这种影响作用在心灵深处的深处。
综合以上的事例、分析,我们可以归纳出以下几个结论:一能否形成视觉和形成什么样的视觉,主要取决于有没有、有什么样的视器、视觉传导路、视觉中枢。譬如说,没有分化出视相关细胞的动物没有视觉;对于同一对象,不同物种之间存在着视觉差异。二形成什么样的视觉,还受视器、视觉传导路、视觉中枢有无器质性病变的影响。比如,近视、散光、色盲等疾病使患者的视觉有异于常人。三视器、视觉传导路、视觉中枢所处的生理环境正常与否,也将影响视觉的形成。象精神病、躯体疾病、药物和毒物中毒所引起的错视、幻视。四人体的非视觉感觉可以通过信号转换通道对视觉施加影响。诸如梦境、气功状态下的错视、幻视、美尼尔氏综合症的万象不定、鬼打墙时的定向偏转。五决定和影响视觉形成的各种基本条件、附加条件、以及信号转换通道,相辅相成,构成了一套视觉形成系统。六不但视觉形成的过程如此,人的其它感觉的形成过程莫不如此,只是在感觉对象方面有所差异而已。七可以说人的感觉象一面镜子,能映现外部世界;感觉对象如同镜前之物,可被镜子所反映。那么,我们眼前的世界,是视觉对客观世界的反映,而不是视觉所反应的客观世界。就象镜子上面反映出镜前之物的影像,这个影像于镜之内,镜前之物于镜之外,镜内之影不等于镜外之物,无论镜内之影和镜外之物有多像,它都是镜子对镜前之物的反映,绝对不是镜子所反映的镜前之物。之所以反复强调这一点,是因为人们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认识习惯,即把镜内之影直接当作镜前之物。所以,人直接观察到的是纯粹的主观世界,或者说能够反映客观世界的主观世界。但无论这个主观世界多么清晰多彩、多么生动逼真,说到底,它还是不折不扣的主观世界。八如此说来,古今中外,人与动物,所能看到的只能是主观世界里的东西,我们眼前绚丽多姿的世界,无一不是镜子里的映像,无一会是镜子所反映的外部对象。既然从未有谁看到过主观世界以外的客观世界,那么这种客观外部世界,只不过是人们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所作的一种假定和设想(看到水中月、镜中花,很容易作出这种假定和设想。马克思、恩格斯所发展完善的唯物主义,其实质也不过是这种假定、设想的进一步延伸,虽然他们的理论完善严谨,但究其根本,却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矛盾,人们的认识习惯造成了思维的局限性,每当思及于此,便戛然而止。),既然,这种客观外部世界不过是一种臆测,那么这种客观外部世界固然可能有,但也许根本就没有。
再打个比方,对此八条结论加以形象地说明。视觉形成系统类似于电视转播系统,人的眼睛就象实况转播现场的摄制镜头,视觉传导路和视中枢就象电视台,视觉就象电视机屏幕上的图像。有什么样的电视转播系统,就有什么样的图像。不同物种间,就象构造相互迥异的电视转播系统。假如,这两套电视转播系统同时对同一节目进行转播,那么,这两套电视转播系统的屏幕上显示的图像,将不只会有黑白与彩色的差异,色彩与色彩的差异,甚至还会有形状与形状差异,等等等等。同一物种之间,就象构造彼此相同的电视转播系统,当系统没出毛病时,屏幕上显示的图像,彼此不殊;当系统某一环节出了问题以后,屏幕上显示的图像,就会彼此不同了。影碟机和录像机对电视转播系统来说,就像记忆对视觉的作用,影碟机和录像机实际上也是一条信号转换通道,它们把非声光信号转换为声光信号,把信息存储介质上所存储的信息在屏幕上显现为色彩斑斓的图像。我们在电视机上看到的图像,无论它们多么生动逼真地反映着转播现场的情况,它们终归是影像,而不是转播现场。视觉形成系统与电视转播系统也有不同之处,电视转播时,虽然我们坐在家里看电视,未能身临其境,但毕竟有人身临其境,我们不能因为自己没能直接看到那个场面,就认为屏幕上的图像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凭空杜撰出来的影像。但视觉形成系统把所有物种死死地禁锢在它的荧屏前,从未有谁到过,也不可能到过转播现场。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可能知道那个转播现场的有无呢?它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不过,说它有,谁也不会感到奇怪,可要是说它没有,恐怕就令人难以置信了。这就是人的认识习惯在作祟。有偈云:
镜中万物非外物,历历栩栩造镜中。镜中万物镜中像,孰辨此像据何生?
岂必像自娑婆界,莫见有画似天成。有画天成本无物,镜里乾坤理亦同。

钱昭

钱昭  2001.11.27 20:39:44    来自: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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